Capítulo 28: Reciprocidade e Benefício Mútuo

O Genro dos Lenços Amarelos Um espectro 3038 palavras 2026-04-01 17:15:01

“大人如此看着家娘,莫不是以为家娘在大人身边安插了眼线?”

谢家娘的话正中袁朗下怀。若非如此,她又怎会知晓自己明日前往邺城的计划?

“难道不是吗?”

谢家娘掩唇轻笑:“当然不是!大人府中防卫森严,滴水不漏,家娘即便有心,恐怕也是难如登天。”

“那谢姑娘又是如何得知本官明日行程的?莫非姑娘竟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?”

面对袁朗满脸的不可置信,谢家娘再次笑道:“不瞒大人,眼线倒是未曾安插。只是,邺城之内有我龙虎寨的暗哨,城中一举一动,五日之内必传回寨中。所以,大人收到了关于邺城的什么消息,咱们龙虎寨,同样也知晓。”

“邺城又能有什么消息?”

袁朗仍想试探,故而虽明知谢家娘或许已知韩馥瘫痪、邺城无主、冀州群龙无首之事,却依旧留了一手。

谢家娘目光略显怅然地看着袁朗,道:“看来大人仍对咱们龙虎寨心存戒备。既如此,大人不愿明言,便由家娘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吧。冀州牧韩馥瘫痪在榻,外有强邻虎视眈眈,内有奸佞蠢蠢欲动。如大人这般异军突起的势力,邺城当前主事之人,难道会不召大人前去商议大事吗?”

“即便姑娘言中,但本官启程的时辰,姑娘又是如何知晓的?”

谢家娘回道:“观大人行事风格便可知晓。大人在常山郡推行开市之举,雷厉风行,可见大人是位言出必行的实干家。况且,大人出身黄巾,好不容易统领残部投靠冀州,怎会轻言放弃这棵大树?定是急于赶往邺城以图大事。颠沛流离之苦,家娘亦曾受过,那种滋味并不好受,想必大人也能感同身受吧?”

袁朗心中一凛,自己确实小看了面前这个女人。她与自己麾下的黄巾残部一样,皆是在乱世之中寻求生存的非朝廷正规武装。

此类人向来不为朝廷所容,能寻得一处避风港,实属不易。谢家娘的一番话触动了袁朗内心深处,未曾在深夜痛哭过的人,绝不会懂得那时的彷徨与落寞。谢家娘这番感同身受的言辞,竟让袁朗生出一种寻得知音的错觉。

“谢姑娘为何认定我会答应帮你拓展邺城的生意?”

谢家娘自信回应:“大人既然放弃了今日下午赶往邺城的黄金时间赴宴,就说明大人对常山郡开通货市一事极为重视。仅凭这一点,大人便会答应家娘的请求。更何况,这对大人而言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
“谢姑娘是否太过高看在下的能力了?”

“家娘从不做无把握之事。至于大人如何助我办成此事,想必大人心中已有了打算。”

袁朗不得不佩服谢家娘的识人断事之能。确实,若在以往,邺城的关系网他或许难以触及,但如今韩馥病倒,主事者多半是别驾沮授、大将军潘凤之流。这些人与他交情匪浅,若他开口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想必他们会给自己这个面子。

说白了,谢家娘提出的开市条件,对袁朗而言确实易如反掌。只是被对方一眼看穿,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挫败感。

“你们打算派谁去邺城协办此事?”

袁朗此言等于是答应了互惠条件。既然是同行,先问清楚龙虎寨派出的随行人员更为妥当。

谢家娘看出袁朗已然应允,却仍卖关子道:“大人明早见了自然知晓,请容家娘先卖个关子。”

“既如此,那请谢姑娘告知贵部,明日辰时初刻,我们在南城门汇合。”袁朗顿了顿,又道,“至于谢姑娘答应在下的条件,不知……”

谢家娘接话道:“大人放心,家娘来前已通知各店掌柜,今日未时准时开市营业,定让大人走得安心。”

“那就有劳谢姑娘了。”

谢家娘果然不简单,深谙有舍有得之道。袁朗尚未办事,她便已安排龙虎寨旗下店铺下午开市,且断定此局必赢。正如她所言,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。

两人谈笑风生,这两位绝对的掌权者在宴会厅外的廊桥之上达成了君子协定,常山郡开通货市的燃眉之急也得以圆满解决。

当谢家娘与袁朗将此事公之于众时,张燕、周梁及龙虎寨的各位当家又开怀畅饮了数杯。他们显然也意识到合作的利益远大于对立,更何况通过推杯换盏,彼此已成了朋友。

临行前,袁朗向谢家娘提出了建议,要求龙虎寨改变行事作风,如初入郡城时强掳赵家庄家老之事,他绝不愿再看到或听到此类举报。

对此,谢家娘当场表态,并当众斥责了参与此事的焦龙与郦波二人,要求他们善待百姓,合规经商,摒弃匪气,更须严加管束下属,若再犯必重罚不贷。

龙虎寨的诚意令袁朗颇为满意。他本以为这群人极难应付,如今看来,他们推举了一位识大体的大当家。若非谢家娘这股清泉注入了龙虎寨这潭浑水,谢八天死后,龙虎寨能否守住昔日辉煌而不走上歧途,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。

归途中,袁朗将与谢家娘交谈的细节告知了张燕与周梁。这并非炫耀自己的谈判技巧,而是对一位女子能支撑起偌大山寨的由衷敬佩。

然而,袁朗说完后,张燕看他的眼神竟变得有些古怪。袁朗自是知道这黑货脑子里又在琢磨些什么,这人满腹坏水且爱抬杠,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。

“我说黄帅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“我话还没说……”

“给老子闭嘴,你这黑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!”

张燕急了,反击道:“他娘的,老子是想问你何时给我指门婚事?空房寂寞的滋味,难道你体会不到吗!”

袁朗没料到张燕会旧事重提。他知道张燕动了琳琅的心思,但在袁朗看来,婚姻应当两情相悦。那种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在他这儿根本行不通,他也不会去干预。

“指婚?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大姑娘!”

张燕急道:“好啊,你想金屋藏娇是吧?行,等天女到了,看她怎么收拾你!”

提及张宁,这位娇妻按行程确实快到了。若自己院里住着琳琅,确实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风险。

但张燕对琳琅一见倾心,不知对方意下如何?看来只能回去先侧面打探一番,若双方有情,促成此事倒也是一桩功德。

“就为这事?等老子回去帮你问问!”

“还问个球,你只要点头,老子回去就把她抱屋里去洞房花烛!”

袁朗有些气愤,指着张燕骂道:“跟龙虎寨说的话,我不想对你再重复一遍。咱们现在不是土匪,也不是强盗,你若敢乱来,老子废了你!”

一听要被废,张燕吓得不敢再大声嚷嚷。袁朗如今是他的顶头上司,绝对有能力让他后悔终生。

周梁在一旁听得又气又笑。他本以为袁朗与张燕会大打出手,没想到话说到这份上,两人竟点到即止,不再争执。

他们确实是公事公办,性格使然。大家都深知对方的脾气,吵过之后,依然是好兄弟。